楼下的空地刚铺好水泥时，爸爸扛来一辆天蓝色的自行车，车把上还系着我最喜欢的粉铃铛。那辆自行车，让我尝到了成长里最真实的味道。
第一次跨上自行车，车把像条滑溜溜的鱼，怎么都抓不稳。我蹬了两下，“哐当”一声连人带车摔在地上，膝盖擦破了皮，渗出血丝。爸爸想扶我，我却咬着牙爬起来——膝盖的疼混着鼻尖的酸，是受挫的滋味，像咬了口没熟的李子，涩得人想掉眼泪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，每天傍晚我都泡在空地里。车把歪了，爸爸帮我扶着后座；脚蹬滑了，我自己蹲下来调整。有次爸爸偷偷松了手，我骑出去十米才发现，车把猛地晃了晃，我却没摔——风从耳边吹过，粉铃铛“叮铃叮铃”响，汗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印子，那是甜的，是坚持后的自豪，像含了颗糖，从舌尖甜到心里。
后来我能骑着车绕空地转圈了，却总惦记着刚摔的那天：要是我一开始就敢放开爸爸的手，是不是能早学会几天？这是成长里的小遗憾，像嘴里留着的李子涩味，轻轻挠着心。可爸爸笑着说：“摔过的跤，才是学骑车最好的‘刹车’。”
现在我能骑着车穿过整条小巷，粉铃铛的声音还是那么脆。想起学骑车的日子，疼的、甜的、涩的，都揉成了成长的滋味——像一颗慢慢熟透的果子，要尝过酸，才懂甜的甜。
